072：见微知著

诺亚的心态布莱斯自问他是学不到的。 布莱斯没再说话，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看着。 诺亚把那套首饰和礼服摆在一起，反复欣赏。 莉莉安则是简单吃了两口收手去洗漱，等会儿还要束腰，吃多了会吐出来。 莉莉安收拾完，脸上的水都没擦干，诺亚就带着衣服来到她的身边。 她只觉得一股暖阳的味道围绕在身边，一睁开眼就看到身侧诺亚欣喜的表情。 “姐姐，我来帮……”诺亚话没说完，莉莉安就感觉身后有一个身影贴了上来。 “礼服有些繁琐，我来帮忙。”布莱斯说话，炽热的呼吸喷在莉莉安耳侧。 莉莉安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社交距离，但还是配合着张开双手方便束绳的穿行。 布莱斯的臂膀宽阔，双手环绕在莉莉安的身上还能留下很大的空隙。 套裙套在莉莉安的身上，布莱斯站在莉莉安身后垂眸系带。 诺亚被占了位置，则是默默单膝跪在莉莉安的身前。 他捧起莉莉安的脚搭在自己的腿上，为莉莉安穿长袜。 长袜会下垂，穿完袜子还需要系袜带，裙摆被诺亚细长的手指向上推。 莉莉安看这熟悉的场景，只觉得呼吸一滞。 她起了反应，但看诺亚专心的样子，知道这不过是她自己单方面的龌龊想法。 于是她屏住呼吸，试图缓和情绪。 套裙之后是束腰，布莱斯下手很轻，感受着松松垮垮的束腰，莉莉安干脆自己背手去拽绳子。 这么一拽就碰到了布莱斯的手。 莉莉安没有回头，只是侧过头将天鹅颈漏出：“用点力气啊哥。” “这样会痛吧。”布莱斯记得平时莉莉安穿了束腰后的腰身，但他没想到那个腰身居然是被束缚成这样的。 一定很痛吧。 “其实还好。”一开始束腰莉莉安确实觉得难受，但后面习惯也就无所谓了。 莉莉安背手指导，但布莱斯就是不敢用力下手。 他力气大，怕伤到莉莉安。 二人磨蹭的时候，诺亚已经将莉莉安的袜子穿好站起身。 他站在莉莉安的面前，低垂着头环绕在莉莉安的腰上：“让我来吧。” 诺亚生在王室，穿过男士束身衣，他清楚如何把握这其中的力度。 诺亚的手在莉莉安的身后熟练抽着绳索，在布莱斯敬佩的眼神中，莉莉安的腰身被束到了平时他最常见到的那个程度。 太恐怖了。 身体被这样挤压，得多痛啊。 束腰之后还有裙撑、内裙、外裙、上衣…… 礼服整体穿起来非常麻烦，但有布莱斯跟诺亚在一旁协助，莉莉安感觉倒还好。 因为礼裙足够华丽，搭配的裙撑也格外夸张。 当鲸须裙撑穿上身后，布莱斯已经无法从身后近莉莉安的身了。 每次宴会都是穿着这样一套……盔甲上阵的吗？！ 布莱斯心底升起一丝敬佩。 他倒是很想上前帮忙，但做事总显得有些笨手笨脚，再加上有诺亚在，虽然有些遗憾，但还是退出将仅有的空间让给了诺亚。 酒红色的裙子穿上身，满身碎钻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，将房间的每个角落都开满了点点繁星。 礼服是弗朗西斯科特供，首饰也是他之前送的那套异常华丽的粉色套装。 颜色其实并不是特别搭配，但首饰本身的质量完全足够掩盖这点不足。 莉莉安坐在镜前，看着自己的模样有些失神。 她从未见过这样华丽的自己。 回归王室的这段时间，莉莉安见过许多好东西。 虽然母亲很不待见她跟哥哥，但该有的待遇从未苛刻过。 但哪怕这样，莉莉安也没见过这样豪华的一整套服侍首饰。 礼服的细节非常丰富，设计与层次更是让所有人眼前一亮。 这代表的不仅仅只是一件衣服，更代表着衣服背后的实力。 见微知着，比如衣服上的蕾丝挂坠，像这样大面积不出错的蕾丝编织需要经验非常丰富的老手才能做到。 老手的培养需要的更是数十年如一日的资源倾斜，培养一个甚至多个这样的人员，所需要提供的日常开销和练手资源非常庞大。 可以说哪怕是卢西亚帝国的贵族中，有很多家族是不具备这样财力的。 换句话来说，拥有养这种“闲人”的钱财，绝大多数贵族都会将同样的钱投在骑士培养上。 而格兰特居然如此大胆将钱财投在这种不实用的领域上，完全可以从侧面证明格兰特在“实用”领域上的绝对自信。 王室确实也培养了一些“不算实用”的人才。 但跟格兰特家族比起来，明显还是有差距的。 莉莉安的心里五味杂陈，一方面是好奇这样的家族是怎么管理运作的，另一方面则是这样的家族为什么不能属于王室。 不过想这么多也没有用了，具体的情况莉莉安还是打算自己亲眼看看。 莉莉安的想法并没有表现出来，在坐在床尾帮不上忙的布莱斯跟站在莉莉安身后的诺亚眼里，莉莉安就是在欣赏自己的模样。 诺亚倒是敏锐的感觉到莉莉安好像有心事，但开口询问后，莉莉安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。 “时间差不多了，我要去楼下找母亲，那你们……”接下来的晚宴主角是莉莉安跟弗朗西斯科。 弗朗西斯科需要靠这场宴会展示自己与王室的亲密关系，父亲母亲需要借着这场宴会从格兰特家族拿到更多资源，而莉莉安则是需要格兰特的武器支持。 每一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，将这场宴会办到足够盛大。 这场宴会里对诺亚跟布莱斯没有安排，他们两人不够重要，完全可以缺席。 看出莉莉安的意思，诺亚跟布莱斯几乎是第一时间给出了答案。 “我跟姐姐一起去。” “我穿过时的礼服过去莉莉安你不会介意吧？” 毫不例外的回答，但莉莉安有些尴尬。 虽然从她的角度来看，她跟弗朗西斯科是没有感情的联姻，跟诺亚布莱斯是“血缘关系”。 但事实就是她要在名义上的婚礼宴会上跟弗朗西斯科一起去见她的…… 床伴？ “你们有没有考虑不去参……”莉莉安还想挣扎一下。 但两个人一致打断了莉莉安的话，拒绝了这个建议。